欢烬与君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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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花秀]他们003

[三:画眉深浅入时无]

我们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给小花讲了他失忆之前的故事,他听得很认真,不时还提出几个质疑,简直像是苏万附体。但是那脸上的神情却是半信半疑,毕竟这么多年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事情全都说清楚那更是需要时间,由于小花已经失忆,我们更是得把“老九门”“汪家人”“青铜门”这些概念一个个解释给他听,好在小花也是聪明,大概懂了我们的意思。

“所以说,我失忆之前叫解雨臣,是个盗墓贼,还是九门解家的当家。对吗?”小花略略沉吟了下,简单地总结了我们跟他说的所有事情,“那我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刚才你叫我花姐?”小花一双眸子望着秀秀,眼里的神色多少比看着我们的时候温柔一些,对秀秀好或许已经成了一种潜意识了。

秀秀的神色明显僵了一下,两道柳眉微微皱起,想来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自己和小花之间的关系。这些年,小花虽然是一直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喜欢,却也没有再和别的女人有过什么亲密的关系。但小花有意无意之中对秀秀乃至于整个霍家的袒护都是让所有人看在眼里,也就把解霍两位当家看成了一对夫妻。“我是你……我是你妹妹,霍秀秀。叫你花姐是因为小时候你唱过花旦,是被当成女孩子养的。”

秀秀白皙的指尖捏紧青花瓷的茶盏,就连和她隔着一个胖子坐着的我都是感受到了她语气的犹豫,看着她脸上神色还算平静,指尖却早已捏紧了还冒着热气的茶盏,就知道她如今心里是受着怎样的折磨。胖子不动声色地把宽厚的大手放到秀秀背上,轻抚了两下给她点温暖的意味。

“只是妹妹……吗?”小花的脸上现出疑惑的神色,喃喃自语了一句,看着秀秀紧握茶盏的手,皱了眉,不动声色从她手里拿过茶盏,“小心烫。”

秀秀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有水珠掉在地上的轻微声响,也许是茶盖边缘溢出的水滴,也许是檐外的一滴新雨。

小花站起身,很是认真地凑近秀秀,试图从她有些慌乱的眼眸中找到两人的关系不只是兄妹之谊的证据,“我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我觉得我和你,还有那个光头之间的关系是比和别人更亲近的。尤其是我们,因为我手里那块玉佩上有你的名字。你可以给我唱一出戏吗?我想,既然你说我以前唱过花旦,那我听到你唱戏的话应该会有些熟悉的感觉。”小花虽然失忆了看起来智商还是那么高啊!我不动声色挑了挑眉,有一阵清风吹过我的光头,透心凉,心飞扬。

秀秀点了点头,我看她是一刻都不愿意在这里再待下去,我们几人连忙带着小花去了新月饭店——秀秀坚持要在那里唱,让小花看到自己最为熟悉的那个地方。“你会唱戏?”我开车,秀秀坐在副驾驶,张起灵坐在后面,小花被胖子照顾着带在另一辆车上。

秀秀的眼睛有点红,从我的衣兜里抽出一根烟抽起来,这些年她渐渐学会了抽烟,虽然没有烟瘾,却也总从我或者胖子的兜里抽一颗出来——小花自然不会让她抽,却也拗不过秀秀对着他撒娇的样子。“不会也得会了。吴邪哥哥你以前不也不会杀人吗?”秀秀很淡地笑了一笑,伸手摸了摸我的光头,“吴邪哥哥,我还是喜欢十年前的样子,我是霍家三小姐,你有头发,小花哥哥也没有失忆,奶奶,云彩和潘子还在,瞎子还没瞎。没有沙海计划,什么都没有的那个时候……该多好。”

我踩了一脚油门,小金杯向前开去,顺手揉了揉秀秀的两个团子,“傻丫头。”我淡淡道,闻到自己的声音里有着尼古丁的味道取代了龙井茶香。

张起灵很安静地靠在后排的窗户上,忽然就开口说了那么一句,“有些事情是回不去的。”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始终在看着我,手腕上的十七道疤和脖颈上的那一道长长的伤口,还有再没有头发覆盖的秃头。“我们都老了。”他的眼睛看着窗外,一直没有看我和秀秀,“我离开的时候这里不是这个样子。”

秀秀又笑了起来,银铃一般的笑声中带着些讽刺的味道,“哑巴张你是不会老的,老的不过是吴邪哥哥和我们罢了。”她瞥了我一眼,不再说下去,轻轻吐出一个烟圈,轻哼着两句戏腔,“终朝如醉还如病,苦倚熏笼坐到明。去时陌上花如锦,今日楼头柳又青!可怜依在深闺等,海棠开日我想到如今。”

她不该如此的,她不该是如今我眼前这个抽着烟哼着戏腔的女子,该是新月饭店里一袭旗袍纤手持盏的伶俐丫头;小花也不该如此的,他不该是如今这个忘记所有记忆的天涯逆旅人,该是长沙戏台上唱尽悲欢海棠花娇的多情戏子。我也不该如此的,我不该是现在这个天真不在十七道伤疤的光头,该是杭州铺子中一盏龙井喝到微凉的奸诈老板。我们都不该是现在的模样。

车至新月饭店,我们一行人下了车,报出吴邪吴三爷的名字自然没人敢拦,我们十分顺利地到了原先的包厢。秀秀去换了一身戏服,她要唱的是牡丹亭。秀秀没化妆,素面朝天配上一身戏服别有一番韵味之感。她原本是会画戏妆的,原先不知道给小花画过多少遍。

记得有一次,我看见秀秀一个人对着镜子给一张人皮面具画好了全套的戏妆,那动作温柔到不可思议,端详着那张苍白的面具似是在端详自己最爱的人一般,“学了戏妆,却不知给谁画。”当时的秀秀这样笑道,笑容带着无可奈何的味道。

那之后不知为何,每次小花的戏妆都是秀秀为他画,自然是有比秀秀画的更好的人在,还有女孩子为了博得花儿爷的欢心特意去学着画戏妆,怎奈何小花只肯让秀秀画,也便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正想着,小花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怎么不画戏妆?”是在问秀秀。

秀秀玩弄着散到肩上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道,“不会。”

小花带着无奈和宠溺的味道叹了口气,就如同他还没有失忆的样子,对秀秀永远是无条件的宠爱和纵容,“我给你画。”他执起眉笔,把秀秀拉到自己的身前,为她勾勒那一对柳眉。刚开始的动作还有几分生涩,后来却是越发熟练,没了记忆,却依旧记得戏妆的画法。眉描柳叶,额贴花钿,唇染蔻丹。本就带着几分妩媚的秀秀更是显得格外勾人。

我看到秀秀鬓边的长发,忽然感觉自己的光头正源源不断地发着智慧的光,将整个房间照亮——简单来说,我现在就是个五百瓦的大灯泡!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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