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烬与君酌

这儿欢酌:D
米英/普洪/叶蓝/喻黄/瑞奥/露中
努力自产自销中,愿意做朋友吗?

[aph]未亡城

说好的米英然后就被我写成了全员向qwq
@三三工业革命 请查收~
这个亚瑟不太傲娇这个二肥也没那么ky,全员似乎都在ooc
大概有米英露中的cp向,然后亲情大概是亚细亚组荷比这样
海平面上升之后的世界吧……大概
所以还请大家多多爱护这个圆圆的地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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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室寂然。

  躺在床上的高大男子闭着眼睛眉头微皱,没有将目光投向那被友人紧紧拥在怀中的金发少女哪怕一眼。他是很想再握一握她柔软纤细的手的,告诉她自己没事,可是那深入骨髓的寒凉将他所想要说的话全部吞噬。

  这么多年,也算是活得够了吧?

  只是后悔的是啊……都没有好好保护这个妹妹呢。尼德兰似乎闻到华夫饼的香甜,仿佛又回到他们都还很小的时候了,贝露琪穿着橘色的连衣裙捏着甜点仰起头冲他笑得像是新开的蓓蕾。

  那时候橘皮在烤箱里发出些微的香气,下午的阳光随着壶中的咖啡一并倒出。那时候少女裙摆上的蝴蝶结上缠绕粉红色的蕾丝,甜蜜的笑容似是透过苍穹的光——苍穹?海底罢了。

  郁金香在海水中挣扎,他无能为力。

  风车停止了旋转,他无能为力。

  红蓝白的旗帜落下,他无能为力。

  尖锐刺耳的“嘀——”传来,那颗心脏彻底停止了跳动。

  2185.2.3.荷-兰灭国,尼德兰身死。

  会议室里异常的安静,除了低声抽噎的贝露琪之外没人言语,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不合时宜地吵闹。国家意识体的生命,原来也是可以很脆弱的。这大概是他们之中的不少人第一次思考关于死亡的问题——尤其是困居孤岛的几位,几乎已经听到了丧钟之声。

  下一个会是谁呢?

  亚瑟下意识地看向阿尔弗雷德,对方那双天空蓝色的眸子里看不清太多的神色,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的尼德兰的尸体慢慢地消散成万千光晕。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根吸管,将它折成一个打不开的死结,然后深深叹了口气。揉了揉脸颊,露出的又是所有人习惯的阳光到没心没肺的表情。

  他们鱼贯而出,电梯里不知道是谁刚刚抽过烟,,味道呛得让人眼泪快要掉下来。前几年各国的环境学家齐聚哥本哈根,一番研究之后得出的结论并不是个令人欣喜的结果——海平面的上升已经无可逆转,地球,将在二百年之内变成一个真正的水球。

  而在人类研究出足够移民到太空的飞船之前,必须要有人——或者说是国家意识体消失,这本是不昭自明,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就连尼德兰虽然也感受到了身体内部的痛苦却也没当回事,他以为荷兰人的大坝多少还可以抵挡一些时日,却是……

  亚瑟看了看仍旧伏在伊丽莎白和诺拉的肩膀上哭泣的贝露琪,国家意识体之中不多的女孩子们聚在一起本是赏心悦目的风景——前提是他们之中的半数没有挂着泪珠。

  他走出纽约的大厦,楼下麦当劳里的靠窗坐着的正是阿尔弗雷德。他似乎心情不好,粗暴地将深蓝色领带扯下来扔到一边,手里拿着的杯子外壁上难得没有挂着液化而成的水珠——这令亚瑟稍微松了口气,这家伙终于也算是学会照顾自己了,没有再在大冬天喝冰可乐!他没有点餐,拿着手机似乎正在处理什么公务,眉头紧锁成他用吸管打得那个结一般。

  亚瑟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在阿尔弗雷德面前的桌子上,面对着他坐下来,忽然就有些无法控制的寒冷——大概是可以解释为麦当劳里的空调开的真的是太足了吧。他没做声,就看着对面的金发青年。

  阿尔弗雷德似乎刚刚从梦中回神一般,看到对面坐着的亚瑟后笑着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嘿!亚蒂!还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什么?‘我宁可死都不要吃你那愚蠢的美国食物?‘啧,人变得可真快。”他调侃地随便揉了一把亚瑟的头发,有点微微的湿软,当然之后他毫无悬念地收到了一记大不列颠之拳。

  亚瑟哼了一声,当然他依旧不会承认自己只是看着那个笨蛋一脸难以形容的忧郁神情有点心疼而已——他的时间不多了,想要多记住这家伙笑的样子,然后……

  然后抱拥着那些弥足珍贵的回忆坠入深海,不再醒来。

  阿尔弗雷德揽着他不由分说地给他点了一份套餐顺便自己也点了几个巨无霸等级的汉堡。亚瑟撇了撇嘴对一顿这样的晚餐表示抗议,然后被阿尔弗雷德笑嘻嘻地驳回——也许该庆幸他还记得给自己要了一份薯条——那是麦当劳里他唯一可以忍受的食物。

  “下一个……你知不知道是谁?”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吃下最后一个汉堡并且有着再来一个的兴致的样子,抬了抬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笑容一下子从阿尔弗雷德的面上消失了,他站起身来,声音小的几乎要让亚瑟听不清楚,“日/本,或者说本田菊。”

  “我很遗憾。”亚瑟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心里倒是有些羡慕本田菊——至少可以让他为了自己伤心一会儿,难过一会儿,不管是因为多年相知的友谊亦或是太平洋上曾经最为忠诚的盟友。

  他借故去了趟洗手间,亚瑟偷偷掀开他剩下的半杯饮料盖子,里面荡漾的并不是冒着气泡的褐色可乐,而是还有温柔香气的英式红茶。

  他不知道是出于巧合还是故意,只是他做贼似的含住那根吸管抿了一口,麦当劳的红茶怎么会有他大英帝国特产的好喝?这小子,恐怕是第一次喝红茶吧,以前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却也没见他提过。

  情不自禁一般他露出个笑,有点像大西洋平静的海波。

  莫斯科的层蒙灯火之中掩藏着一对纠缠在一起的人影,撩人的喘息声从牡丹花瓣一般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帘中飘出来,却是清亮的男声。偶尔交错着的俄语和中文却让这一幕更加引人遐想。一番云雨过后屋子里有人啪地打开了灯,黑色长发的东方男子裹着白色浴袍坐起身来,消瘦的胸膛上遍布一串或深或浅的吻痕,被亲吻得红肿的唇上依稀带笑去够床边放着的手机。

  单手撑着床的奶金色短发青年慵懒地舔了舔床头的牛奶杯子,两条白皙长腿一上一下夹着被子的样子显得色气满满。他嘟起唇来语气带着不满的味道,“小耀,你永远不能把万尼亚放在你的工作之前。”

  王耀讨好一般地回过身去靠在伊万怀抱里轻轻咬了咬他的下巴,打开消息的那个瞬间伊万看到王耀那双漂亮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万尼亚……”王耀喊了一声恋人的名字,金色双眸骤然失色。

  伊万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下一个消失的国家意识体将是本田菊,然后是王湾。这不是很好吗?伊万本来有些想问,他知道王耀和本田之间那些不堪言说的过往的,那背上的伤疤鲜血淋漓,正是显示本田菊曾经如何伤害自己的兄长的证据。

  王耀似乎知道伊万想说什么,颤抖着唇缓缓落下两个音节,“家人。”

  那曾经是他的家人。在不可追溯的美景良辰,竹林里的懵懂孩童曾经用一双深褐色的眼瞳望着他,一望经年。

  翌日,中/国海岸线全境向来自日本和台湾的移民开放。

  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紧随着日本岛的沉没,台湾也开始下沉。

  伴随着惊慌失措兵荒马乱逃难的男女老少,黑发少女却逆着人流跑向了与之相反的方向。在已经积水的公寓里翻找一番后,她松了一口气地将一枚粉红色绢花握在了手心。绢花的颜色已经有些旧了,变成暗淡的粉红色,不如当初那般鲜艳,到底是已经被她在手心握了三百年。

“找到了。”

  历经那么多年,她终于找到了那个遮风避雨的家的最后痕迹。轻轻合上眼睛,她用最后的力气勾起唇角,大哥抱歉啊,湾湾直到最后,到底也没来得及回家……

  荷/兰,日/本,台/湾,塞/舌/尔,冰/岛……一个又一个的国/家在海面上消失了踪迹,无情的蓝色火焰,嘲讽般灼烧着英格兰所剩不多的土地。

  阿尔弗雷德已经快要疯了,亚瑟现在已经不再出席任何的国际会议,联五之中他的位置也由路德维希代替。虽然这个消息并没有带给他任何的喜悦——威尼斯已经沉没。

  有时候他想要给亚瑟打个电话的时候也总是被英/国首相以抱歉的口气告诉他亚瑟不能接听他的电话,飞抵英国的时候也只能面对没有了昔日繁华的伦敦独自怅然神伤。

  独立日的前夜他像个孤魂野鬼一般流浪在密西西比的河畔,他不想回家因为他的心早就已经无家可归。事实上他有时候甚至会在心里埋怨亚瑟两句——直到最后莫非都不愿意让他看一看他吗?莫非就想让他在之后漫长的永生之中,就孤独地凭记忆终此余生?

  密西西比河孤独地流到海洋,不知何处的的钟声荡漾在夜空和微风。阿尔弗雷德的短发被风揉乱,力道像极了小时候揉着他头发微笑的那人。“亚瑟柯克兰!你敢不敢不要躲着我!”他愤愤地将小石子扔进河中,击碎那五彩斑斓的霓虹倒影。

  “敢。”

  经年未见的人影出现在他的眼前,虽然已经是盛夏时分,他还穿着黑色的风衣,这让他的面色被衬得更加苍白。他就站在阿尔弗雷德的身边,扶着栏杆微笑,那双像是茂密森林的眸子里光彩有些黯然,却仍旧有些多
年之前堪称惊艳的模样。他的身形更加瘦弱了,似乎只要一阵清风就足够把他吹走一般。

  阿尔弗雷德怔了怔,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小声喊出那个不知魂牵梦绕了多久的名字,“亚瑟……”他一把将人拥入怀中,全身的几乎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着宣泄想念与心疼的情绪。“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亚瑟有些错愕,却还是揉了揉伏在自己肩上的金色脑袋,他有点恶趣味地想着,如果给阿尔弗雷德安上一条狗尾巴的话现在肯定能摇到天上去。他抱着阿尔弗雷德,这次却知道那个让自己无数次贪恋的怀抱再也捂不暖整片大西洋的寒凉。

  这是最后的道别了,他知道。

  阿尔弗雷德不由分说地领着亚瑟回了家,两人就如同之前的不知道多少次一般一块靠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美国电影,里面年轻的小姑娘小伙子热烈地表达着爱意亲吻彼此。耳畔传来亚瑟有点不屑的嗤笑声,他一向都对这种过于直白的表白方式嗤之以鼻。

  所以才这么久都对于自己的喜欢浑然不觉吧?虽然多半是装作不知,他有点黯然地想着,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装作无意地将一只手臂放在亚瑟背后等待他靠上。期间他偷瞄了亚瑟两眼,对方浑然不觉,往后一靠便正好落进他的手臂。

  亚瑟真的消瘦了不少,阿尔弗雷德甚至已经可以清楚触摸到他每一根肋骨。刚想把他搂的更紧就听见怀中人用优雅的英伦腔开口,“如果你可以代表美国的演技的话我还真的没法指责这些可怜的小伙子的演技不佳。”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却仍旧任凭阿尔弗雷德将自己搂在怀里。

  上司的电话忽然响起来,阿尔弗雷德在心里埋怨了几句还是乖乖接起,上司的声音似乎十分急促地传来,“阿尔,亚瑟在不在你旁边?让他接电话,快!”他甚至还没有听到阿尔弗雷德答一个是便这样道,“我有非常要紧的事情!”

  他看见亚瑟接起电话冲他笑了一下,将电话设成免提状态。“亚瑟,英格兰要沉没了。”上司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像是个惊雷砸过来,阿尔弗雷德的心猝然一紧——虽然知道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来得未免太快了,真的是太快了,快到他甚至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陪伴了自己那么久的人就要仓促离开这个世界,以二十三岁的年纪。

  他记得本田菊和他的最后一面,他们坐在富士山腰的田间小屋之中聊天聊了一晚上,最后他将要坐飞机离开,而本田菊惨然一笑,说他并不想淹死——这种死法太可怜了。他看着本田菊细心擦拭每一把武士刀像是与他们做最后的告别,最后在一把破旧的刀上停下了手指,目光中充满类似温柔的情绪——那是他的第一把刀,是那个曾经被他视作兄长又亲手伤害的人送给他的。

  那把刀上沾满血迹,已经尘封了将近三百年。

  他大概知道了本田菊想要干什么,更清楚他劝不住自己的好友。

他在日本最后的土地上踏上直升机的时候,海浪推来了两朵沾了血迹的樱花,白色的纤弱的花瓣上沾了殷红,似乎不堪负荷这样的沉重一般。那是残忍过分的美丽。他伸手捞起一朵樱花来,小心地放进口袋。

  后来那朵染血的樱花在他的房间里占据了小小一个位置,而他陪着王耀喝了一晚上酒,最后两个人都醉的模模糊糊的时候王耀闭着眼睛,两行泪从金色的眸子里流出来,“都走了……”王湾,本田菊,任勇洙,任敏姬……曾爱过,曾被伤害过的那些家人,最后到底都没有陪伴他的永生。阿尔弗雷德默然不语,他不知,等到亚瑟离开那天,他会不会比王耀更伤心。王耀的弟弟妹妹那么多,而他有的,只是亚瑟和马修。

  他就算创造出多少个英雄,也不能替他拯救最爱的人了啊。

  他接着听亚瑟和上司的电话,“……现在我们的科学家发明了一种项目,可以将国家意识体变成普通人类,你还可以在世界上任何国家生活五十多年,没人知道你曾经代表了英/格/兰那么多年。”

  他听见亚瑟轻轻笑了一声,带着些许倦意开口,“谢谢您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想,既然我身为国,我就该肩负起我自己的责任——包括和我的土地一同消失。况且,再苟活五十年,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阿尔弗雷德……”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在上司口中被提起,许是自己那份旷日持久的暗恋早就被每个人发觉吧?

  忧郁的绿色眸子朝他望过来,亚瑟噙着温柔的笑意,是很久没在他面前展露的温润绅士模样,像是很多年之前的初相见。“他会懂。”

  阿尔弗雷德不禁失笑——是啊,他会懂。懂得他生而为龙的骄傲,懂得他肩上责任的分量,懂得他太多的不得已和无可奈何。 他也懂得,身为国家,白首本来就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关掉电视,死死环住那人消瘦的腰身。似乎只要不放开他就不会走。那一刻他似乎又重新变成了多年以前北美大陆上稚拙的孩子,不愿让自己最亲近的人离开,堪称雪上加霜的是——他知道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他知道他再也回不来。

  亚瑟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手,露出个恶趣味的笑来,“关电视干嘛。”他似乎很愉悦的样子,就连苍白的面庞上也多了血色,“来看恐怖片吧。”

  于是他们坐在沙发上,看完了一部一个半小时的恐怖片。然后一如既往地,阿尔弗雷德死皮赖脸钻进亚瑟的床上同塌而眠,只是这次亚瑟再没有口是心非地阻止她了,说是活的够本其实他还是舍不得,舍不得那张总是笑着的脸因为他的离去而落下泪来。他们牵着手,谁都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天边出现第一抹晨曦,亚瑟翻了个身面对阿尔弗雷德,还不待他说什么就伸出食指堵住他的唇,“时间不多了阿尔。”绿色的眸子里难得出现了急迫的神色,“虽然……虽然你只是个ky又自大的汉堡混蛋,又蠢又肥的脂肪团,可是我……我最他妈舍不得的还是你这家伙。我……算了没什么,但是你记住给我好好活下去,这是命令!”

  如果这是在平时的话阿尔弗雷德估计又要好好嘲笑一番亚瑟傲娇的模样,可是这一刻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全部堵在喉头不知如何喷薄。最后他只能伸手把人圈进自己的怀抱,然后带着视死如归似的决绝,以吻封缄。

  他想他是懂的,懂得亚瑟没说出口的那句话,其实只有三个简单不过的单词。

  ……

  晨光熹微,床上只有他一个人。金发的青年揉了揉眼睛,露出一个酸涩的笑容来。

  窗外阳光灿烂,欢呼游行的庆贺独立日的队伍摩肩接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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